“咱们尚不知前方类似的陷阱有多少,贸然让骑兵继续在前开道,万一……”
他像是怕惹顾云忌讳,迟疑一下没敢接着往下说。
盯着看了半天的大胡子是个莽撞人,也没那么多心思弯弯绕,见状张嘴就接着说:“万一开道的马接连受惊,又被这股味儿刺激得失了性子,只怕还没等见到怀北城门,咱们的人就会被马踩死不少。”
“将军,这可是无谓之失,您……”
另一个笑眯眯的男子打断大胡子的话,小心打量着顾云莫测的脸色,笑着和稀泥:“将军,咱们都是在边塞喝着荒漠的风活到现在的,爬沙草是什么东西,咱们心里也都知道。”
“虽说杨副将和老胡的话有些道理,可咱们也没必要为了这么些点滴得失就误了进程,战机不可延误,就算有些折损,也不打紧。”
“蝼蚁之争奔不出清风半两,不足为惧。”
被打断了话的大胡子听到这话不满地呵了一声,讥诮而讽:“吴副将盘先机延后路,张嘴一句不打紧倒是说得轻巧,感情那些走在前头被躁狂的马踩死的人不是你带出来的兵!”
“老胡!”
面色沉沉的杨副将打断大胡子的话,沉声说:“不管是谁带出来的兵,那都是活生生的人命。”
“沙场之人不拘是将还是卒,都当以马革裹尸为荣,可战死是幸,还没见着敌人就被自己养的马踩死,这又算是什么?”
“就是个啼笑皆非的笑话!”
他一眼也不看眼前脸色难看的人,梗着脖子闷声说:“将军,兵卒无足轻重,死也不会被人挂怀半分,可咱们不能让人死得枉费,也不能让走在前头的将士们寒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