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见得。”
林明晰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指了指自己的脸,凉丝丝地说:“例如我。”
“我就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我手里拿的竟然不是书而是菜刀。”
让一个书生上战场,无异于是逼着老和尚去杀生。
他这几日虽是撑着镇定来回布防,可术业专攻不对口,看着满团的乱麻当真是一处下手的地方也找不到。
听了周安一番话,头顶纠缠的迷雾好像都散了几分。
他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周安局促的肩,说:“从今日起,城内人员调动,布防设置陷阱的事儿就全都交给你了,你全权做主。”
“遇上实在拿不定的事儿,可以来问问我的建议,不过跟你透个底也无妨,我其实不懂这个,所以能自己拿主意的就自己拿主意,我和这伙儿人都听你的。”
周安没想到能得此重用,猛地一颤忍不住红着眼说:“大人,可是我也……”
“我不行,你不行。”
“现在火烧到眉毛了,你让我去找谁来行?”
林明晰苦笑一声阻断他的推辞,说:“眼下到了这时候,咱们是不行也得行。”
“我这就去给你找人找挖坑的家伙什,咱们等夜色深了就出城挖坑。”
“等此间事了,咱们若是都有命能活着,我定入朝堂禀你功绩,绝不让你一滴血汗白费。”
林明晰说完就走,半点没给周安迟疑的机会。
周安握着拳头咬住后槽牙,拔腿追上去说:“我不稀罕什么功绩,也不在意有无封赏,但是大人,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保更多的人能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