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沅被这气话逗得好笑,啧了一声站直了身子慢慢地说:“林大人现在才想到说这个也晚了。”
“而且留在怀北不见得能比出去求援来得安全。”
“你别忘了,怀北是塞外可汗第一个想打开的门户,偌大个怀北城除了十几个衙役其余的人哪怕是被人打到了家门口,唯一能拎得出手的可能也只有一把生锈的菜刀。”
苏沅一言难尽地闭了闭眼,苦笑道:“就这种情况,想在援军赶到之前守住城门难如登天呐。”
势均力敌方才可称为对战。
就怀北这种拎起来抖三下就能见了底的家底儿,对上顾云和塞外铁骑理论上就跟用豆腐跟砍刀搏斗没区别,用揉搓二字来形容或许更合适。
她转头幽幽地看着林明晰,微妙道:“林大人,咱俩其实压根不用纠结谁去找援军,谁留在这里。”
“两头都是被抓乱的麻团,咱们就别内讧了。”
“你留下带人守怀北,我去求援。”
求援一事事关重大,交给谁都不能放心。
苏沅只能自己去。
她所说字字在理,可一想到苏沅可能遭遇的困难,林明晰的脸还是白成了宣纸。
他死死地攥着拳头不肯应声,分明没留什么指甲,可掌心的皮肉还是被他抠得见了血痕。
苏沅蹲下去掰开他暴起青筋的手,低头在他颤抖的手指上亲了一下,低声说:“放心,咱们都会活着的。”
“林修然和家人还在等我们回家,咱们谁都不能死。”
厄运就像是连环车祸,来了一遭紧接着另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