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沅轻易不动怒,可一旦动了真火也不好哄。
剪月守在门前愁得不行,见着林明晰活像是见了救星,忙不迭松口气的同时轻声说:“夫人从东塞回来心情就一直都不好,也不让人跟着。”
“进屋一个时辰了也没动静。”
林明晰笑笑表示自己知道了,推开书房的门迈步走了进去。
书房里。
苏沅正提着笔不知在写什么,见他来了也不吭声。
脸上绷得死紧,就像是一块无从下口的岩石,刚硬得很。
林明晰见状也不去触霉头,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学着苏沅平日看热闹的样子托起下巴,笑问:“生气了?”
苏沅掀起眼皮看他一眼,紧抿着唇不言声。
没得到回答林明晰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我给你带了点心,尝尝?”
苏沅笔尖在纸上重重一顿,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咬牙说:“你当我是林修然?”
每日就记得一块点心?
林明晰被她呛得忍不住笑,欲盖弥彰地咳嗽了一声压下笑意,说:“你自然是与修然不同的。”
“那要不这样,我直接派人去把那些云家旧仆全都抓来,不管说什么都先打一顿板子,然后直接扔到大牢里关上几个月再说。”
“如此可能消气了?”
苏沅握着笔在纸上狠狠划拉出一个黑色的道道,忍无可忍地冲过去揪住林明晰的鼻子,愤道:“你真把自己当酷吏了?”
“还先关上几个月,你知道那都是些什么人吗?”
老的五六十,小的还在老娘的怀里趴着吃奶。
能拎出来打板子,打了还一时半会儿不会死的,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