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坐得近些的人见周安在一旁不言声,那人一边检查篮子里的鸡蛋,一边说:“周侍卫想什么呢?”
“明日我们要去看塞秋,你可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带的话?”
周安没回答他的话,视线落在篮子里的鸡蛋上,笑道:“这是给塞秋带的?”
“对啊,二十个鸡蛋,我家里攒了一个多月呢,我娘一个都舍不得吃,可听说是要给塞秋送去的,全都让我带来了。”
周安心情复杂地说笑了下,点头说:“大娘有心了。”
“你明日去时把这些话转告给塞秋听,他知道有人这么惦记他,心里一定高兴。”
“那是自然,我娘还说了,塞秋那样的好人,就该是一辈子长命百岁,他之前帮过我家不少忙……”
耳畔之人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过往之事,话声却随着呼啸而来的风声渐渐传远,逐渐就模糊到听不清了。
次日一早,周安带着选出来的人去府衙后院探望塞秋。
林明晰对外说是他病了,这才到此处修养。
几日不见,他面上的病色确实是浓重到无法忽略的程度。
周安混迹在真心想看他的人当中,静静地看着他与众人说笑,又象征性地拿了两个鸡蛋握在手里。
李安猜的不错,塞秋是个知情识趣的。
他也很珍惜林明晰给的这份死前体面。
众人在院子里待了一个下午,说笑不停,等到走的时候,还有人回头说:“等你病好了,咱们一起合力把那路段修好,事儿都弄完了就去一起喝酒!”
塞秋扶在门框上的手指无声一紧,面上的笑却看不出半点异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