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纵马疾驰,饶是天十九都有些扛不住。
他用手抵在唇边咳嗽了一声,沙哑着嗓子说:“主子,咱们现在就进城吗?”
夜色已深,此刻进城还要表明身份,让城守开门。
苏沅想了想,抑制住点头的冲动,摆手说:“今夜在城外暂歇,明日一早再进城。”
天十九不明白苏沅为何到了城门口却止住了脚步。
可骨子里对苏沅的敬服胜过一切,不假思索地点头。
“是。”
“那我这就去安排扎帐歇下。”
苏沅翻身下马,把缰绳递给身后的人,一头扎进了帐子里没再出来。
冬日已至,越是临近怀北,寒风就愈发刮骨冰寒。
她为了尽快加快脚程,一路都是骑马而来。
饶是再小心留意,可被冷风刮了太久的皮肉还是难免留下了痕迹。
手上也都是细细碎碎皲裂的口子。
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灰头土脸得惊人,要是就这么副德行入了家门,不知要把家里的人惊动成什么样儿。
苏沅盘腿坐在铺了毯子的地上,把一路上都没打开的一个小盒子打开,从里头挑挑拣拣地选出了两个小瓶子,把里头的东西倒出来往手上抹。
虽说今日抹了明日不见得就能有效,可苏沅相信抹了总比没抹好。
她正试图亡羊补牢,把自己关在帐子里挽救自我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