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杨浩实在不识抬举,左右杨家也已是末日黄花早无了别的指望,要不就……”
“不必。”
她是个拿着银子想买东西的商人。
不是真的土匪。
若是为了得到什么真的用了不该用的手段,那她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苏沅透着冷意的声音穿过车帘传出,声音不大,字字带刃。
“他不是自恃清高傲气得很吗?”
“咱且走着瞧。”
“要不了几日,有的是他求我的时候。”
“怀北距苏怀甚远,以杨家如今的处境,想来与此处通信也多有不便,你稍费点儿心,把苏怀杨家的情况打听得清清楚楚,务必一件小事儿也不可落下,一一都汇成消息传到杨浩耳中去。”
“我就不信,他真能为了所谓的道法,眼睁睁地看着杨家就此灭亡!”
天旭垂首应是。
马车静静前行。
似是察觉到苏沅的情绪不如来的时候,林修然也少有的安分老实,小手揪着苏沅的衣襟,趴在她的怀里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不再乱动,时不时还要张着小嘴嗷呜嗷呜地喊上几句,也不知到底说的是什么。
苏沅被他小脸上绷着的一本正经逗得乐出了声,忍不住用指尖戳了戳他圆乎乎的小脸,咬牙道:“还龇牙傻乐。”
“你知不知道自己刚刚差点被人买去当了道士?”
林修然听不懂苏沅说的是什么,见苏沅伸手还以为是在跟他玩儿,乐着抓住她的手指就想往嘴里塞。
苏沅眼疾手快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在小箱子里找了根干净的磨牙棒塞到他的小手里,糊弄意味十足地掰开他不安分的嘴塞进去,见他咬着磨牙棒不折腾了才揉着他的脑袋说:“十万两就想买我儿子?”
“做你的青天白日梦!”
“你那破地方,我但凡能让你卖到五万,那就是我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