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慧娘好说歹说实在是哄不住,眼看着还越哭越厉害,声儿也越来越大。
林传读听着动静着急地杵着拐进屋,见哭得鼻子都红了的林修然心疼得不能自己。
“好好的,怎么哭成这样?”
“这样扯着嗓子哭时间长了可不行,要不让人去跟沅沅说一声,让她……”
“不行!”
林慧娘抱着林修然转了个圈打断林传读的话,咬牙道:“沅沅和明晰都在忙要紧的正事儿,咱们怎么能在这时候去拖他们的后腿?”
“送来的那些娃娃可怜成什么样儿了你也不是没瞧见,别人家的孩子连命都险些保不住了,咱家的孩子哭几声怎么了?”
“咱家乖孙的爹娘都是能干的善人,他们的孩子也当是如此!”
她话说得硬气,可抱着怎么都哄不住的林修然还是愁得跟着掉起了眼泪。
林传读想到被林明晰安置来家里的那些孩子,心口也像是压了一块挪不开的重石,就连喘息都难。
若非亲眼所见,谁能想这戏文中都不敢唱的人间炼狱竟能在眼前出现?
那些孩子大小皆有,浑身都是青紫伤痕。
见着人又怕又不敢躲,断了胳膊腿的都不敢哭出声,只是默默抹眼泪。
林明晰一开始把这些孩子送回来时,林传读和林慧娘惊得无所适从。
可当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就马不停蹄地张罗起了这些孩子的事儿。
受了伤的要请大夫,饿得只剩下一口气的要赶紧喂些汤粥。
浑身是泥,头发打了纽子满是虱子的要用热水洗干净。
还要给他们找到能穿得上身的衣裳鞋子,在家里不甚宽松的空间里给他们安置床铺被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