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再三说了无事,林慧娘才猛地松了一口气。
她用勺子搅动锅里的叶子,不住叹气,又是可惜又是恨地说:“咱们那日采了那么些野菜,可惜一口没能吃到嘴里就被人夺了去,要是带回来了,咱们何至于去采了这叶子来做菜?”
“哎呦我的老夫人呐,您可别提那日的事儿了。”
郝大娘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说:“那日人没事儿就是万幸,旁的就不必再想了。”
林慧娘想起那日惊险也是好一阵后怕,可转念一想苏沅吃得越发的少,一颗心也在反复地揪。
她念念叨叨地说着话,瞅着火候差不多了,用勺子将锅里的叶子舀出来沥干,用筷子夹着尝了一片,不等细嚼就皱着眉吐了出来。
郝大娘惊慌地喊了声老夫人。
她连着呸呸呸了好几声才皱着脸说:“又是醋又是盐地焯了好几次,这涩味儿还是重得厉害,我都吃不下的东西,沅沅怎么可能吃得下去?”
郝大娘试探着尝了尝,无奈苦笑:“老夫人,沙藤叶子就是这么个味儿,再怎么费心,这涩味儿都是祛不了的,要不……”
“不成。”
林慧娘摘下腰上的围裙咬牙说:“沅沅怀着孩子本就辛苦,哪儿能拿这样的东西去给她吃?”
“你等着,我再去集市上转一圈,我就不信了,一点儿菜都买不着!”
林慧娘无比笃定地挎着菜篮子出了门,可一个时辰后却满脸丧气地耷拉着头进了屋。
她泄愤似的将空荡荡的菜篮子往桌上一放,咬牙说:“偌大个集市,除了牛羊肉连野狼肉都有,唯独就是没有菜!”
“那日我分明见孤狼尾那山上到处都是野菜,按理说也不应如此短缺,你说怎么就买不着呢!”
林传读倒了杯水递给她,探头往门外看了一眼,小声道:“你还提那日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