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安澜盘踞浙安多年,暗中为皇上做了很多见不得光的事儿。
早年间朝堂被奸臣掌控,皇上身为九五之尊言语无人在意,都是他在暗中为皇上暗暗筹谋。
皇上本早早地为他想好了退路,只等来日。
可谁能想,来日说着说着就没了。
苏沅站在一旁看着无墓无碑的坟包静默良久。
皇上自顾自说了许多当年之事,过了好一会儿,才讥诮道:“你说,他会不会觉得,这么些年都虚耗了时光,跟了朕这么个凉薄得连命都护不住的主子?”
苏沅为难地拧了拧眉,纠结片刻才说:“不会吧。”
“陛下当初让他前往浙安,虽名不正,可所行却是为民之事,他虽有过失,可至死不曾伤百姓半分,也算是对得住当年的为民之言,不曾违背初衷。”
“想来就是走时,他想及自己护下的那些百姓,也是心安的。”
皇上百感交集地笑了笑,蹲下身将摆在坟前的酒坛子拎起来缓缓倾倒,看着渗入泥中的酒水,无声合眸。
“安澜,朕来送你了。”
苏沅仰头看着四周特意被清理过的树枝草木,闭眼感受着风中凉意,无声轻喃:“走好。”
虽临近入春,可冬意未褪,在外站久了仍觉得冷。
注意到苏沅面上多了几分苍白,还不欲离去的皇上摆手示意她赶紧走。
苏沅打了个寒战回到马车上,没走多远,天一就打马追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