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尴尬地嘿了一声,再没了先前病重得无法起身的样子,利落地翻身坐了起来,将怀里枕头随手往床上一扔,抓了根发带将长发束好,略带僵硬地解释。
“我娘前些日子从老家来过年,没跟我说就做主带来了个远房表妹来,这几日非逼着我去跟姑娘接触,让我去见客,我实在是烦了,索性就想了这么个歪招儿。”
他在床上趴着,又是伤在那种微妙之处。
姑娘家没法来探病。
他也不能去瞧人家,正好断了他娘的念想。
林明晰要笑不笑地瞥了他一眼,说:“你如此做,也不怕姑娘家知道了伤怀。”
贺然毫不客气地对着林明晰翻了个白眼,忿忿道:“她连我是人是鬼都不知,怎会伤怀?”
“我看你真的是被你家里的温香软玉浸得软了骨头,见谁都想怜香惜玉。”
他嫌弃地啧了一声,手上快速将衣带拴好,蹬着脚穿鞋的同时问:“你怎么在这时候来了?”
“发生什么事儿了?”
林明晰抿了抿唇,沉声说:“将你手上能调动的人手全部调来,我们得赶紧去个地方。”
他与贺然官职不同,管辖自然也不同。
贺然可调动大理寺的人手。
林明晰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光杆司令。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特意走这一趟。
贺然闻声一怔,猝然抬头看向林明晰的眼睛。
“你什么意思?”
林明晰意味不明地微微一叹,轻声说:“皇上下旨让你我二人彻查此事,迟了我怕有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