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用这样的方式,想为她心中的枉死之人求个真正的公道。
天一恍然之下心中迷雾尽散,却不觉苏沅做错。
只是这话他不敢说,只能默默地在心里叨咕。
他在皇上身侧伴了数十年,皇上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见他一脸说不出的不忿,皇上恨铁不成钢地抓起折子朝着他砸了过去,冷声道:“你如今倒是与苏沅一条心。”
天一苦着脸叫了声屈,挪了挪跪着的膝盖骨,小声说:“卑职只是觉得,她说得在理。”
“她说陛下想通民意,晓民情,达治世之想,还万民清明之世,想铸万世之美,就当以民为先。”
“死了几个平民算不得什么,可此事造成的慌乱影响却不小,若真就此稀里胡涂地结了案,那死去冤魂,丧夫丧子的家人,又该如何自处?”
空气中仿佛随着天一的话染上了一抹压抑的沉默。
天一咽了咽口水梗着脖子没敢吭声。
皇上静静地看了他许久,突然轻声一笑。
他幽幽道:“你可知,林明晰今日与朕说了什么?”
天一打马刚进宫,自然是不知。
他老老实实地摇头,皇上笑声渐大。
“他说,今朝为权民死一,明日便会死数十数百,权大势大,官欺民压。”
林明晰这话说得,比苏沅胆儿还大。
天一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没出息的样子看得皇上冷笑出声。
“就这点儿出息,也敢帮着苏沅跟朕顶撞,还真是长能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