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沅说完冷着脸静默不言。
可唇角的线条拉得比坚铁还多几分冷硬,攥着马鞭的手背上也爆出了点点青筋,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街市大乱,今早一片狼藉。
可官府之人迟迟不到,枉死冤魂久得不到声张。
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国公府身上。
包括宫中的贵人,府衙中的大人,在街上奔走的衙役。
苏沅来之前,顺天府和大理寺的人终于赶到,却是为了抓捕昨夜打死小国舅的凶手。
整条街市哭嚎不绝,来人仿若不闻,愤怒地叫喊着抓走了可能有牵扯之人,呼呼啦啦地扬长而去。
杀死小国舅的人抓到了,那在昨夜被杀死的无辜人又该如何?
贵人的命是命。
平民的生死,难道就配不上一个公道吗?
苏沅耳边回响起付家老小的哭喊,用力咬住下唇哑声道:“天一,我问你,事发至此时,你都做了什么?”
“你手里统御着可收集大小消息的天机所又在做什么?”
若是有心,苏沅能想到的,天一定然也能想到。
他的消息管道广,法子多,不似苏沅只能盲猜,不多时就能顺藤摸瓜往里抓出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