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乱挣扎着爬起来对皇上叩首,哑声说:“皇上,父王绝非有异心之人,他许是受了他人蒙蔽这才行失分寸,但是他……”
“端阳。”
“端王是朕的皇叔,朕也不希望如此说他,但是他近年来所言所行实在是让朕大失所望,如今更是在京郊借流民之谣,养私人之军,祸起民间不说,甚至还勾结夫子庙中之人,私藏大量火药,你说,他在盛京城边上藏那么多火药意欲何为?”
“是不放心京中守卫,怕王府出了差错以此为护卫,还是在何处发现了无人知晓的矿藏,想以火药启之?”
“又或者,是他见哪个山头不喜,想一举平了,还是说……”
“他想炸的非矿非山,而是这坐在皇位上的人?”
皇上说着讥诮一呵,唏嘘道:“只可惜,他的打算,只怕是要一举落空了。”
“朕的江山,岂容他人觊觎?”
皇上将端阳眼中的苍白慌乱尽收眼底,面上带出了点点说不出的感慨。
端阳生来何其骄傲。
如今却被夫被父磋磨成了这般模样,谁见了能忍住不说一句可怜?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俯身盯着端阳的眼睛,轻叹道:“端阳,你是个聪明人,想来也能猜到朕今日与你言的意思。”
“朕幼时性子软弱,没少被当年得宠的皇子欺辱,你比朕还小了几岁,但凡入宫见了,定事事护在朕的身前,往年相护之意,朕始终不忘,可恩与过不能相抵,罪与罚定然同在。”
“端王之罪,朕定追究,只是秉公相办,定会牵连到你与端王妃,端王府也会就此毁于一旦,朕难免也会被世人称作薄情之帝,若非必要,朕并不是很想做得如此决绝,你也不想的,对吗?”
皇上与端阳郡主在殿内说了什么无人知晓。
可皇上刚走不久,端阳郡主就去向皇上请辞,想出宫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