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接下来的半天,苏沅深切地认识到了什么叫做世界的参差。
许嬷嬷说的简单,跟她理解的简单显然不是一个级别的。
林明晰回来时,她还在花厅里跟着许嬷嬷学规矩,记流程,连饭都是在花厅吃的……
林明晰抽空去花厅看了一眼,见苏沅正拧着眉一脸凝重地跟许嬷嬷说话,笑了笑示意秋实不必通报,无声无息地转身出了门。
明日南侯府认亲是大事儿。
林家作为苏沅的夫家,林慧娘和林传读都是要出席的。
只是苏沅这几日一直称病不出。
林明晰怕林慧娘夫妇明日露了端倪,得提前去知会一声。
苏沅跟着许嬷嬷在花厅中待到了夜半,忍住了打哈欠的冲动,眼神却在逐渐飘忽。
显然是困得不行了。
许嬷嬷压住上扬的嘴角,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似在提醒。
苏沅闻声像脊背上被凌空抽了一鞭子似的,唰的一下坐得笔直,半点没刚才的溜肩之态。
许嬷嬷见状满意颔首,笑道:“小小姐可是累了?”
苏沅困兮兮地摇摇头,将打了一半的哈欠憋回去,眼泛泪花地说:“嬷嬷放心,我还能行。”
许嬷嬷这么大年纪了都还熬着,无论如何她都得行。
像是猜到苏沅在想什么,许嬷嬷眼底笑意越发的浓。
她走过去将苏沅拉了起来,温声说:“时候也不早了,要不先回去休息?”
苏沅眨了眨眼,不太确定地说:“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