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沅翻了个白眼不说话。
冬青忍着笑,轻声说:“奴婢光是鞋破了,性命犹在,公子便能深记不忘,说您心软,难不成是说错了?”
苏沅故作不悦的板着脸瞪眼。
冬青深知再逗可能就要炸毛的道理,捂着嘴低低一笑,赶紧说话找补。
“公子心善是幸事儿,只是也不可太过于心软了。”
“那么些人,不管是安置了,或是打发了,您总要尽快拿出个章程才是。”
否则有一有二就有三。
苏沅这次发了善心。
难免日后就会有人如法炮制前来碰瓷。
纵是善人,也没有让人接二连三的讹诈的理儿。
苏沅忧愁的嗯了嗯表示赞同。
突生一计,对着冬青招手,在她的耳边低低的说了几句话。
冬青眼里微亮,笑着说好。
结果侧头时,却正好看见了苏沅脖子上抹着一层布太均匀的东西。
她不自觉的伸手抹了一下,好笑道:“公子今早是多欢喜,竟连脸都不曾洗干净?”
苏沅没回过味儿来,奇怪的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是吗?”
苏沅刚刚喝了茶。
手上还沾着水。
这会儿无知无觉的一抹上去。
脖子上那层分布不均的阴影被水一化,看起来就更脏乱差。
就跟白瓷娃娃掉进了煤灰堆里滚了一圈似的。
黑白分明还加夹杂着一圈黑乎乎的边界。
看着就格外可笑。
冬青见她越抹越花。
忍俊不禁笑出声的同时赶紧摁住了她的手。
“哎呦我的公子爷,您可别胡乱划拉了,回头再花成个小花猫了还怎么见人?”
她越说越是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