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沅长叹一气,将冬青的事儿大致说了。
她松开了抱着林明晰的手,端起茶杯给林明晰倒了杯茶才说:“冬青是个聪明人,我刚刚那么一提,她就说要出府转转,必是猜到了我说之人就在同行之中,我……”
苏沅不让南歌离提起半分。
自己却没办法做到全然隐瞒。
更何况……
苏沅苦着脸唉了一声。
“我不知道那位刘大人为人如何,生平怎样,可观先生之态,想来人是不差的,前有刘家之变,后有赴死的宋朝晖。”
“观前察后,我是真的想不出,做个好人能有什么好处。”
恶人衣着金缕,歌舞升平。
好人草席卷尸,糜烂路边。
这世道究竟是怎么了?
苏沅怅然沉默。
林明晰默了一瞬,缓声说:“可是选择做个好人,本就是不需任何好处的事儿啊。”
苏沅微微一怔。
林明晰无声轻笑,揉了揉她的脸才说:“为人好坏是非,全在己心,岂能由得失或是他人评断?”
“君子立世,但求心安。”
“凡事问心无愧便是善,不违心背德就是好,这是自己的选择,并非是有好处才如此,所以是人自己选择了做个好人,初衷本就是为己,不需好处。”
“若真要论有什么好处,那大约就是哪怕是来日身死之际,也可坦然直面鬼神,自言无愧于心,坦对天地。”
林明晰好笑的点了点苏沅的脊背,轻声道:“心中无愧,这里就永远都是直的。”
对人对鬼,都不会腰塌心虚。
这便是底气。
苏沅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笑弯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