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奇安闻言无奈的轻叹一声,苦笑道:“其实也不怪宋大人冲动行事,主要是这次的事儿,元谋远办得实在是过分恶心。”
中饱私囊这样的事儿,从古至今就是免不了的。
但是也讲究分寸。
一百斤粮食,从中神不知鬼不觉的弄走三五斤,自然是无人察觉。
纵然就是察觉到了,大多数人也会装作不知。
毕竟有些事儿,说得太透了,对谁都不好。
可元谋远送来的东西,跟所要的物资压根就对不上数。
这不是明摆着将人当傻子糊弄是什么?
林明晰默然不语。
钱奇安一脸唏嘘。
“其实这样的事儿,换个别的当地官,可能也就打落牙齿混血吞了,可元谋远遇上的,偏偏是宋朝晖这个怪人。”
钱奇安神色微妙的停顿了一下,眼底闪现出点点讥诮,语带嘲讽。
“他这顿打,挨得不屈。”
林明晰哭笑不得的微微摇头。
顿了顿才说:“宋大人是耿直,可能在这样的地方坐到一方知府的位置,绝不是心无长计之辈。”
“此事分明可以有其他的解决方法,他却选择用这种酷烈的方式闹得人尽皆知,我总觉得,没这么简单。”
宋朝晖不可能不知自己动手打了元谋远后的利害。
可还是直接动了手,大有要将事情闹得一发不可收拾的意思。
这事儿只怕是一时半会了不了。
钱奇安若有所思的抿了抿唇。
略带迟疑地说:“会不会是闫修示意他这么做的?毕竟元谋远可是闫修一派的人。”
林明晰闻言,脑海中萦绕的迷雾越发扑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