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奇安安抚似的对着他笑了下,说:“老师放心,人都好好的,师妹这小徒弟可比我有本事,不光是自己来了,还带了不少好东西,一会儿就让清行领着人来见您。”
南正奇是真不在意什么东西。
听见钱奇安这打趣的话,也只是无声苦笑。
“人没事儿就行,哪儿能奢求别的?”
“说到底也是我胡涂了,非要带着清行来这种地方,若不是我,那丫……”
“老师,他们来了不少人呢。”
钱奇安打断了南正奇的话,指了指身后的几个人,轻声道:“这几位是跟着一起来的,只怕路上发生了不少事儿,要不坐下再说?”
苏沅来的时候,都是男子打扮。
跟这她的人,出声叫的也是公子。
钱奇安思虑周到,自然不会让南正奇在这种情况下将苏沅的身份说穿。
南正奇短暂的失态后立马会意,怅然的点点头。
“是该坐下好好说说。”
“你们这一路上过来,想都不容易啊……”
南正奇等人在毡房里叙话。
另一个不大的毡房里,林明晰正在用温水给苏沅擦拭手上的冻疮。
事发仓促,苏沅临时之下准备得也算是全面。
能想到的,该带的也都带了。
但是一路冰雪风霜肆掠。
她想得再周到,无数奔波后都难免冻伤。
之前裹在厚厚的披风里看不出。
进了毡房露出了手,往日白皙的手上却满是狰狞的红色疮疤。
细碎的伤口满手遍布。
密密麻麻的全是血丝。
显然是冻得狠了。
甚至连伤口破损了,都不觉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