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正弘闭上眼缓缓呼出一口气,幽幽道:“爱胡闹才好呢,就怕他不闹。”
他摆手示意那人下去。
等那人走了,他又叫来了自己的管家。
“你去给乐府的门房递上一封拜帖,就说我择日前去探访,准备几分厚重些的礼,另外将迎香阁中的牡丹和芍药叫上,吩咐她们精心准备着些,过些日子有贵人接待,不可大意。“
管家闻言露出了迟疑的神色,见四下无人,不太确定的低声说:“乐家的确是了不得的人物,可这位不过是一个外室子,旁的不论,光是这纨绔德行,日后也不可能有机会继承家中基业,这样的一个人,老爷何苦去染这身腥臭?”
一个惹事生非的外室子,想来也知道,与家中嫡系关系不睦。
包正弘来日是想在盛京城中扎根的。
若是这时候与这外室子扯上了干系,那日后包正弘在面对乐家其余人时候,岂不是就先落了一步底气?
管家的担忧不无道理。
包正弘听了却只是苦笑。
他说:“你以为,我愿意跟这样的人扯上干系?”
“若不是实在是没法子了,我怎会前去捧一个外室子的臭脚?”
包正弘烦躁的摁了摁眉心,冷冷道:“京中一直来信催着要银子,可这银子又不是能自己从天上掉下来,我上哪儿去找那么多银子?”
他倒是有心,只可惜是无力。
浣纱城能挖出来的银两他都费心挖了。
哪怕是死人骨头里的一滴油,他也苦心积虑的压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