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沅眉梢奇怪的往上扬了一下,不解道:“做事儿?做什么事儿啊?”
这时候读书人的生活是很规律的。
天大地大,读书最大。
总之,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只要是睁着眼睛的时候,就要捧着一本书苦读才算用功。
方算是不曾辜负读书人的名头。
甚至为了让林明晰专心苦读,家中的活计都是不用林明晰帮手的,林明晰本人也不是爱热闹的性子,村中有什么事儿也鲜少露面,苏沅实在是想不到,这么一个无趣的人,能狠心放下自己心爱书本,出去做什么事儿。
提及此事,林慧娘无声红了眼眶。
她压抑着哭腔,哑声说:“村中学堂缺个教书先生,六子去学堂了。”
苏沅难以置信的啊了一声,不自觉地说:“什么?”
林明晰对林慧娘夫妇的说辞是,在家中闲着无事,不如去学堂教导幼子,一可巩固自身学识,二也算是外出散心,开阔眼界,免得一味地在家中闭门苦读,落了个坐井观天的狭隘。
他话说得好听。
可实际上是为了什么,不管是林慧娘夫妇,还是苏沅心里都一清二楚。
林家村的学堂,收教的并非只有林家村的孩子。
附近几个村子的适龄孩童,只要家境尚可的,都会被家中父母送到学堂就读。
就算是不可考取功名出人头地,能多少识得几个字也是好的。
故而林家村学堂中幼子众多,可能拎上台教书的先生却没几个。
原本在学堂中教书的人是林家大伯和老爷子。
可后来林大伯得了镇上书院的差事,无暇再顾及村中学堂。
老爷子年事已高,又性子傲慢,时去时不去的,学堂的课程就这般耽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