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因多病孱弱,身形清瘦,看起来并不高大。
脊背却挺得笔直。
仿若山间劲瘦的苍竹,郁郁之下尽是傲骨。
苏沅愣愣的望着挡在自己跟前的林明晰,一时间竟忘了言语。
活了上下两辈子。
苏沅自己一个人单打独斗惯了。
习惯去争去抢,遇上不忿之事挽着袖子自己上。
为数不多的几次有人护在自己身前,似乎都在林家不大的院落里。
林明晰没注意到苏沅的失神,面无表情的看着满是怒容的林小姑,淡淡地说:“沅沅言语顶撞确是不对,可小姑先有言在先侮辱在前,沅沅此言并无过分之处,小姑身为长辈,得饶人处且饶人,别太过了。”
林小姑敢对苏沅言语相向,对上林明晰这个素来少言的侄子,却实在气弱,也说不出什么过分的话。
林明晰早年间少年天才的光环太过,将林家其余众人压得难以喘息。
如今二房虽败了。
林明晰身上的天才光环也不如从前。
可他到底是林家独有功名在身的几人之一。
他的确只是个秀才。
那也是不过十六的少年秀才。
是她不可轻易冒犯的存在。
林小姑憋着一口火气在心口不上不下,一张还算秀气的脸硬生生扭曲出了狰狞。
林明晰对此熟视无睹,恭恭敬敬的对着林家二老拱手道:“沅沅拿菌子去换肉的事儿,前因后果皆早与家中众人说清,各中因由诸位也知晓清楚,二房为生计难,对二老所提之事实在有心无力,望二老见谅。”
一直没说话的老爷子忍不住了,硬邦邦地说:“如此说来,二房是不肯出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