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沅刻意停顿了一下,欣赏着眼前这些人想怒又不敢怒的扭曲神情,冷冷地说:“或者既然各执一词,难以裁断是非,不如就去请村长找里正来做裁决。”
“如若还不行,那就只能去县衙找县太爷做主判个公道是非了。”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这府衙大堂上的惊堂木拍得,县衙门口的申冤鼓打得。”
“到了县太爷跟前我自然有我的说法,诸位觉得如何?”
在家里闹,再如何那是家丑,关上门自然无人知晓。
可若是闹到了村长县衙公堂之上,那就是家丑外扬了。
林家出了两个读书人自持脸面清贵。
最看重的就是脸面和外人的看法评论,最怕的就是丢人现眼。
苏沅敢这么说,就是笃定不会有人同意。
她孑然一身哪儿都敢去,可林家的人不敢。
不管今儿这出丢了米,是这些人自导自演弄出来的想借机将自己赶出去的闹剧。
还是真的当中出了贼,林家没有一个人,敢接自己这样的话。
他们赌不起。
更何况,讲道理之前她先动了手。
这些人发现人多并不能在她这儿占便宜。
此时再听了这样的话,自然顾忌更深。
苏沅三言两语将场面镇住,神色平淡的站在林传读夫妇的旁边,明摆着就是要把这事儿闹大了。
从头到尾只开过一次口的林老爷子面色阴沉的打量着苏沅,沉声说:“这是家丑,不可外扬。”
言下之意就是不同意报官了。
林传读心急的想说什么。
苏沅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胳膊,淡淡地说:“家丑?老爷子您说岔了,林家门庭清贵,我一个外人哪儿敢高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