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林恭恭敬敬地俯首应声。
“卑职领命。”
唐林自御书房出来,没走几步就遇上了来送东西的孟公公。
孟公公对着他客客气气地一礼,两人错身而过的时候,孟公公用低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说:“凤仪宫中那位的病逐日渐好,只是日夜忧心宫外的贵人,只怕是坐不住的。”
“王爷大婚在即,这种时候禁不起多的波折,所以有些事儿就有劳唐首领了。”
唐林闻言心里大惊不已,面上却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他只是垂下眼帘说:“公公这话是什么意思?”
孟公公老神在在地弯起眼尾笑了。
他说:“皇上的气,可不能在这种时候消了。”
起码,在太子被废之前,绝对不能。
两人错肩而过不过瞬息的功夫,各自走开时无任何异样,也没人能看得出在这极短的一刹间有人说了什么。
可回到自己的房间,唐林把门关上后却忍不住双手捂脸用力地搓了搓。
世人都说宣于渊被放逐宫外多年,性情不定绝对与大位无缘。
可谁又能想到,就连皇上身边的心腹竟都是向着他的?
这汴京城中风云既起,只怕是多年都不能平了…
无声掀起的风浪无人可见。
可身处在风浪中央的皇后此刻却是备受煎熬。
那日在御书房中皇上与她具体说了什么,没有第三个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