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听到定北侯三个字眼尾无声一扬,抿唇说:“定北侯入宫了?”
“对。”
“那…”
皇后欲言又止地止了话头,缓缓呼出一口气后说:“派人送个消息出去,就说本宫近日梦魇难睡,总是梦见还在家里时的情形,让国舅夫人带着家中的晚辈入宫来给本宫瞧瞧,也好解一解梦中的愁绪。”
直接把贺诚远叫进宫太过惹眼。
这种时候,只能是把能叫的人全都叫上,这样贺诚远掺在其中才不会显得突兀。
皇后是后宫之主,自然有些与寻常妃嫔不同的权利。
只要她想,次数不要太过频繁,她就可以随时下诏把母家的人传唤到宫中说话。
只是在此之前皇后与母家并不多亲近,故而这样的时候才会显得格外难得。
得了令的太监低着头轻声应好,转身快步走远。
与此同时,御书房内。
皇上看完了手中的遍布字迹的折子,抬头看向眼前跪着的两个人,一言不发地端起了桌上的茶盏。
他慢条斯理地拿起盖子拨弄着茶盏中漂浮的茶叶,等自杯中升腾而起的雾气散去,眼中瞬时凝出了一层化不开的寒霜。
“定北侯,你是说这事儿与国公府上有关?”
与唐林并肩而跪的定北侯轻轻点头,低声说:“微臣奉命在暗中排查,查到在此之前国公府的少爷贺诚远曾命人大量购入火油等易燃易炸之物。”
火油可用以燃亮,比灯油更为长久。
只是价贵难得,寻常百姓家用不起,故而买这东西都是家底丰厚的人家,但是也很少会有一次大量买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