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被她的眼神看得心底发慌,用力咽了咽口水才说:“母后,不至于的。”
“诚远虽说是比不上孟三得力,可该怎么做我都跟他说清楚了,他不会把事儿办砸了的,不信的话咱们…”
“他跟你说,他真的把该弄死的人都弄死了吗?”
太子闻声猝然一顿,到了嘴边的话又因为皇后带着怒色的表情默默咽回去,话头一转只能是缩着脖子小声说:“他跟我说的时候,还没弄死呢。”
“不过…”
“不过他跟我再三保证了,他一定会把这事儿办好的,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是吗?”
皇后难掩讥诮地呵了一声,嘲道:“照你这么说,那就是该弄死的人都还活着。”
“不可能的。”
太子想也不想地就说:“怎么可能还活着?”
“我…”
“若是那些人已经死了,那你告诉我,定北侯在端王府抓到人是什么人?你父皇手下的龙骑卫这几日日夜不歇在审的人又是谁!”
皇后已经记不清自己多少年没如此动过肝火了。
可此情此景之下,除了在肺腑里燃烧而起的愤怒,更多从四肢百骸喷涌而出的却是一言难尽的无力。
她自认已经处处都安排周全了,只要太子按她说的去做,不在中途生出任何多余的枝节,那这事儿就一定会如她所想所愿。
可实际上呢?
太子擅自更改,不成器的贺诚远毫无自知。
两个实打实的废物点心捏在一起,彻底坏了她的大计不说,甚至还拽着他们母子的腿走向了要命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