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听玉青时主动问起什么吃的,柳嬷嬷的脸上立马就绽开了笑,忙不迭地点头说:“有的有的,一早才让人取了蜜渍的海棠果出来做的,奴婢去端药的时候刚下蒸笼,还热乎着呢,奴婢这就给您拿去。”
柳嬷嬷说着难掩欣喜地走了。
玉青时状似无意地转头朝着门前看了一眼,拿起瓷勺舀起一勺子药汁,淡淡地说:“你们先出去吧,把门带上。”
守在屋内的两个丫鬟恭恭敬敬地垂首应是。
等门板合拢过来,玉青时把手里的药碗放在边上,随手拉了下床头的丝带。
丝带缓缓滑落,被收整在边上的床帘也顺势滚落下来,光线昏暗了不少,同时也将床上隔绝出了一方绝对不会被人看到或是打扰的小天地。
把床帘的最后一丝缝隙仔细压好,转头见床上的人还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玉青时气得从嗓子眼里挤出了一声冷笑,直接抓起瓷勺舀了一大勺苦药递到了宣于渊的嘴边。
她凑近了低声说:“于渊。”
“你要是再不醒,那这特地加了不少黄连的苦药就真的要自己喝了,你…”
“别别别。”
刚才还神志不清的宣于渊突然就睁开了眼,满脸嫌弃地扒拉着玉青时手里的勺子推远了些,抱着被子悻悻地看着玉青时,没好气地小声说:“迟迟姑娘这是做什么呢?”
“自己吃香的喝辣的,用过了早膳还有海棠糕吃,你都吃那么好了,就给我吃这个?”
他说着忍不住把指尖凑在鼻尖闻了闻,眼睛眉毛全都拧在了一起。
但凡不是他这会是重病在身起不来的形象,估计都恨不得马上冲出去好好洗刷三遍手。
玉青时生生被他这德行气得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