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定北侯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丝毫看不出热络的敷衍之态。
执了个晚辈礼,淡淡地唤了一声侯爷就不再言语。
可转头再看向老夫人时却立马绽出了笑,就连说话的口吻都无端温和了许多。
“老夫人难得出门走动,今日倒是让您无端受累了,外头人多吵嚷声儿大,为防吵得您心烦,我命人在里头备下了僻静的雅间,您若是不嫌弃的话,不如我带着您去歇会儿?”
端王还是三皇子的时候,就很少在人前露面。
哪怕是出现了,也是一副阴晴不定谁也不愿搭理的傲然之色,在场的人谁又何曾见过他如此热心的模样?
他跟定北侯说话时开口就是本王,转头到了老夫人这里却自称是我,一副晚辈的架势拿捏得十足,给足了老夫人面子的同时又不动声色地扫了定北侯的颜面,让人一看就知道这对翁婿的关系只怕是比传闻中的更为恶劣。
定北侯被区别对待了神色半分不改。
老夫人看着宣于渊伸出来扶自己的手,眼底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了淡淡的浅笑。
若是按规矩,她见了宣于渊也是要拜的。
可宣于渊没让她跪下去就扶了起来,这会儿又是一副晚辈的做派,显然是不打算抬自己王爷的尊架。
没有哪个长辈会不喜欢这样的晚辈。
哪怕眼前的晚辈是千尊万贵的王爷亦是如此。
老夫人笑笑任由宣于渊搭住自己的手,说:“老身何德何能可让王爷如此厚待?王爷这…”
“您是未来端王妃的祖母,本该如此。”
“请随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