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于渊闻声唇边溢出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淡淡地说:“放在寻常是够用的,只是今日是儿臣的封王大典,来往宾客诸多,若是防卫不善恐生事端,儿臣不敢大意。”
“无令擅调龙骑卫是儿臣逾越了,还…”
“这便是逾越了?”
皇上意味深长地呵了一声,淡淡道:“朕既是动了把龙骑卫给你的心思,龙骑卫受你调令本也应当。”
“这是你该得的。”
宣于渊笑了笑静默不语。
他见皇上作势要走,一掀衣摆站起来扶住了皇上的手。
皇上搭着他的一只手缓缓往外,走到门前时却突然驻足,闲话似的说:“你在工部待了这么几日,可曾学到点儿用得上的东西?”
宣于渊虽说是被指入了工部,可到底是不善修缮,也不懂房屋。
连着每日去了都只是点卯混日子。
他被问到也不为自己遮掩,直接说:“不曾学到什么。”
“那你都做了什么?”
“做了几个趁手的锤子,还顺手打了几张凳子和一个香樟楠木的箱子。”
皇上意外之余忍不住失笑摇头,嘲道:“朕让你去的是工部,还是去向木匠学师?”
宣于渊大言不惭地说:“工善制器修缮,儿臣做的东西虽说是比不上匠人所制,可勉强也能用,学会了这个也算一门手艺。”
“呵。”
“的确是一门手艺。”
“来日你若是被太子挤兑得在朝中过不下去,靠着这门手艺也可求得一碗饭吃,至少是饿不死了。”
听出皇上话中的嘲意,宣于渊丝毫没觉得不自在或是羞愧,神色半点不变地说:“不会有父皇所言的那一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