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是雕刻得栩栩如生的小动物。
时而是左相在书信中吩咐要读了写感想的书。
又或者,是左相夫人喜欢的地产风物。
每一份礼都不贵重,可不管是什么,却总能让人感受到那份不掺杂任何利益的关切。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旁人口中所言的恶人?
张盈从未信过他人口中之言半分。
玉青霜认识张盈很多年,也极了解这人的性子。
张盈心气不比自己低,傲气得很,哪怕是她自己的亲大哥都不见得能从她的口中得一句这样的称赞。
可她在夸宣于渊。
玉青霜心不在焉地抿抿唇,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耷拉着脑袋说:“罢了,我就当自己眼瞎得了,不过你记得保密,千万不能让任何人他俩今日见面了,不然被我爹知道的话,我爹估计都要对我失望了。”
张盈忍着笑用力点头,说:“你只管放心,我绝对不会说漏嘴的。”
她说完不动声色地在背后竖起了一只手,手掌朝着宣于渊的方向晃了晃。
宣于渊见状眼底笑意渐起,在一旁帮忙削竹节的玉青时见了唇角微勾,低声说:“你跟张家兄妹很熟?”
宣于渊拿着匕首利索地把竹节上多余的枝条切掉,点头说:“当年父皇不得已送我出宫,对外的说辞是一开始就给我送到了北疆,可实际上我当时的身体不太好,禁不起长途跋涉,起初是在左相家里藏了一段时间,等风声过去了,又在庙里住了一段时日。”
“连叔你见过的,那会儿就是连叔照顾的我。”
玉青时若有所思地轻轻点头,说:“难怪了,张家小姐竟然愿意为了你去跑腿送东西扯幌子。”
宣于渊闻声笑了起来,挑起眼尾看她,说:“认出来了?”
玉青时好笑:“怎么会认不出来?”
张盈自认见识不短,却对今日送的点心闻所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