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个份上,当真是半点没留下拒绝的余地。
老夫人踌躇片刻暗暗攥紧了手中佛珠,给了侯夫人一个眼神稍作安抚,起身说:“既如此,我这便让人去唤她来。”
“那倒是不必。”
柳嬷嬷笑眯眯地摆了摆手,说:“来之前贵妃娘娘叮嘱过,务必让奴婢亲自去迎大小姐,怎可让大小姐自己来?”“您指个方向,奴婢自去寻大小姐说话就是。”
“这怎么好劳动嬷嬷前往?要不还是我去请大小姐来吧。”
“哎呦。”
柳嬷嬷眼中精光一闪,一脸无奈地苦笑着说:“夫人何必给奴婢添难呢?”
“奴婢来之前贵妃娘娘就再三叮嘱过,绝不可大意轻慢,要是让娘娘知道奴婢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这里等大小姐过来,回去了定然不会轻饶,您就别为难奴婢了。”
柳嬷嬷坚决得很,一定要亲自去请玉青时。
可眼下的玉青时在家祠,这会儿再让人去通传已经来不及了。
只能是在无数的目光注视下带着柳嬷嬷走到家祠门前,而后让人把玉青时请了出来。
时隔半月,这是玉青时第一次走出家祠的大门。
冷不丁见到门前站了这么多人,她还有些愣神。
在家祠中受罚的人穿戴素净,不施脂粉颜色极淡。
可就算如此,也丝毫不损玉青时的惊人容色,素面朝天之下甚至还多了一种旁人没有的大气淡雅。
柳嬷嬷一看她这身素衣和只用了一根布带束起来的长发,眼底深处就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锐利,可开口时声调仍是带着笑的。
“奴婢给大小姐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