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连忙抓起带来的厚垫子往玉青时的膝盖下塞,咬着唇说:“家祠夜间森冷,您这么熬着指定不是法子,您先凑合着对付过这一日,等老太太和夫人想法子再劝劝侯爷。”
“侯爷一贯最是疼您,说不定明日就改了主意放您出去了。”
冬蝉怀揣了最大的乐观去想眼前的困局,玉青时的心里却不怎么认同。
她稍微站起来些让冬蝉把跪着的蒲团生生加厚了好几层,调整姿势重新跪下去,无奈苦笑。
“爹这次的怒火只怕是没那么容易消,你回去后设法跟奶奶和夫人说,让她们别白费力气了,这罚该是我受的,我认。”
冬蝉一听这话就忍不住急了,吸着气说:“姑娘,侯爷只说您什么时候认错什么时候放您出去,可您到底是做错了什么啊?”
“哪怕是您做错了,您就别倔着了,跟侯爷低个头认个错好不好?”
“您先认错,哄着侯爷把您放出去,然后再…”
“不行。”
玉青时轻轻摇头打断冬蝉苦口婆心的劝说,微不可闻地说:“我没错。”
“我不认。”
“可是…”
“好了,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但是我没事儿,所以不必过分紧张。”
她随手指了个位置说:“把东西都放下你就出去吧,这里到底不比别处,耽搁久了不好。”
冬蝉有心想再多劝几句,可话到了嘴边对上玉青时平静的眸子,嗓子眼就像是堵了石头似的怎么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