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出他话中的决然颤意,皇上突然就再也说不出话了。
按太医的说法,贵妃只怕是时日无多了。
贵妃最是在意的就两件事。
一是宣于渊的康健。
二是宣于渊的婚事。
如果能让她在这时候见一面宣于渊的心仪之人,就算是死,大约也可瞑目了。
在这样的可能下皇上心里纵有千万种拒绝的理由,此刻也是只言片语难出口。
他盯着双眼赤红的宣于渊看了许久,无奈似的一摆手,说:“罢了。”
“这是你的孝心,朕不该阻拦的。”
“只是你们二人眼下到底是名不正言不顺,你暗中前去可以,但是不可让人察觉,否则坏了人家姑娘的名节,定北侯说不定就真的要拎着刀去找你算账了。”
想到防宣于渊拿出了防贼的架势的定北侯,皇上难忍头疼地摁住了眉心,说:“朕会安排唐林安排个合适的渠道让她入宫,末了也会把她安安稳稳送出去,除了你以外的人,不可让任何人知道是谁在今日入了宫,明白了吗?”
皇上能在此时破格做出如此让步,结结实实让宣于渊意外了一把。
不过让皇上误会也好,毕竟玉青时擅毒之事,他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只是…
宣于渊转念想了想,不是很确定地说:“那定北侯那里?”
皇上糟心地看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入夜了你再设法去接人,朕找个由头把定北侯传唤入宫,等把人送回去了再把人放走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