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回府至今,从未对人提起过只言片语。
这家里,竟上从上到下都找不出一个她信任的人吗?
定北侯艰难地抿了抿唇,低声说:“迟迟。”
“我昨晚把你秦家奶奶接到府上了。”
玉青时闻言心头微颤,头一次忘了掩饰自己的情绪,皱眉道:“您接她入府作甚?”
“这府上乱子横生尚且清理干净,奶奶她年纪大了,春草和元宝又还小,他们在这时候入府能起什么用?”
“可她老人家不来的话,我都不知道你心里这么苦。”
玉青时闻声戛然顿住,表情空白不知该如何言语。
定北侯难掩苦涩地看着她露出个笑,沙哑道:“往后有什么事儿记得跟爹爹说,这世上谁你都可以不信,但是爹爹永远都向着你。”
“我…”
“好了,你不想说的事儿爹爹自然不会多嘴问,你什么时候想说都好。”
定北侯拿惯了刀剑的手不太熟练地拿起帕子,轻轻擦去玉青时脑门上的汗渍,在她不放心的目光中说:“放心,接你秦家奶奶和两个孩子入府的事儿是暗地里办的,谁都不知道,怕老太太受着惊吓,也没人多嘴说什么,他们至今都还不知道昨日的事儿,只当是来咱家做客的。”
玉青时听到这话猛地松了一口气,眉宇间的紧绷之色也散了不少。
见她如此,定北侯的心却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