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松也觉得自己哭成这样实在是太没面子,掩饰情绪狼狈又尴尬地用袖子抹了抹鼻子,抽噎着说:“那灭柳家满门的凶手找到了吗?”
“凶手?”
定北侯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可笑的笑话,阴沉着脸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自嘲道:“成王败寇,生死由不得己,自古以来都是这样的规矩。”
“这世上哪儿有什么真正的凶手?”
“清松,有很多东西,你现在还是不懂的。”
玉清松出生在定北侯府的鼎盛时期,他从出生长成至今,从未真正地见识过什么叫做人心阴暗,也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人间疾苦。
他生在锦绣窝,长在温柔乡。
早年间定北侯不得已一直都在外征战,顾不上玉清松的管教。
而侯夫人的性子又过分绵软,以至于玉清松耳濡目染之下,生生被熏出了一身的脂粉软气,活脱脱是个富贵少爷的性子,禁不得半点风浪。
等定北侯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为时过晚了。
玉清松的性子早已养成,又惧怕他难以亲近,被收拾的次数多了,甚至一见到他就面生惧色,自己说话的声音稍微大些他就会吓得发抖。
跟自己的亲爹相比,玉清松显然更愿意亲近二房儒雅温和的二叔,还有三房风趣会玩儿的三叔,平日里跟二房三房的子弟也走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