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妈妈?”
哭得伤怀不已的云妈妈泪眼朦胧地抬头:“姑娘…”
玉青时淡淡地说:“你是说,你曾是我母亲的奶娘,是看着我娘长大的?”
云妈妈胡乱抹了一把眼泪用力点头,悲切道:“是啊,只是当年我也没想到…”
“那你觉得我跟我娘长得像吗?”
玉青时突然打断云妈妈的哭诉,眉梢轻扬起一个玩味的弧度,笑道:“像吗?”
云妈妈大约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问,结结实实地愣了下才说:“像。”
“您与姑娘像了个十成十,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老奴一见到您就知道,您是小姐的血脉,就这眉眼这神色,绝对是不会错的!”
玉青时神情惬意,看起来似乎是对这个回答很满意。
她缓缓把自己的手从云妈妈皱起了青筋的掌心抽出,低头看着自己被攥得发红的手腕没说话。
上辈子云妈妈也是这么跟她说的。
一字不差。
她长成至今,无缘得见亲母,对亡母的所有印象全都来自于昔日伺候在身侧的云妈妈。
她也靠着云妈妈口中描述出的样子,慢慢地在脑海中勾勒出生母的模样,从那些不断重复的细节和不可深究的只言片语中,强求内心那一丁点儿不可对人言的妄念。
她上辈子在这个岁数时,当真只是个在乡下长大的野丫头,除了这张脸什么底气都有不起,本能地信赖仰仗云妈妈,把她当成自己在这如履薄冰的侯府中唯一可栖的枝头。
她是真的把对自己满腔慈爱的云妈妈当成了自己人,当成了后背的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