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哪怕宣于渊此刻的神色看起来再无害,她也从中领会到了更深层次的含义。
旁人面对此情此景或许早就瑟瑟发抖了。
可她一点儿没觉得害怕。
隐隐间,甚至还有一种如果真能如此或许是上天厚待的错觉。
玉青时堪称是放肆的往宣于渊的眼前凑了凑,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泛起猩红血色的双眸,低哑道:“宣于渊。”
“如果我说其实一直都在利用你,你会杀了我泄愤吗?”
宣于渊满腔的狂躁在这一声平淡的问询中无痕而消,愣了下笑得肩膀都抖了起来。
他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乐不可支地说:“为何要杀你泄愤?”
玉青时拧着眉说:“在秦家村时我利用你给我干活儿,在向林镇我利用你给我奶奶治病,还利用你的人手坑了徐家一把,顺利回到定北侯府,从头到尾我都在假意对你好,只是想利用你给我带来好处,都这样了,你不该取我性命吗?”
宣于渊听完她这一通煞有其事的分析,笑得更放肆了。
他似乎是怕自己的笑声太大引起外头的人注意,忍不住把脸都埋入了玉青时的肩膀里。
玉青时被他笑得肩膀都在失控地抖,一贯条理分明的脑子难得一片空白。
这人是怎么回事儿?
她都说了这只是利用,他怎么还笑得如此开怀?
难不成不是疯子,其实是个傻子???
玉青时不耐烦地用手指戳了戳他不断抖动的胸口,郁闷道:“我说的是真的。”
“我真的只是在利用你,但是我现在目的达成了,所以以后你就别来找我了。”
“那你觉得,我现在还有可利用之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