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黑的长发也没怎么打理,头顶挽了一个懒懒散散的闲云髻,松了大半在肩后,看起来闲散又淡然,全身上下打眼一看,竟只在发髻上插了一支寻常的木簪,除此外连半点多余的东西都找不出来。
可就是这么简单到甚至可以说是寒碜的打扮,在她的身上却让人察觉不到半分失礼。
好像这人就应该是这样。
不管穿华服还是布衣,不论是精心打扮还是素面朝天,她都自有一番风华自动,哪怕只是静静地站着不动,她也会是人群中最引人注目的焦点。
原本还存着鄙夷之心的年轻姑娘们见状心下微沉,落在玉青时脸上的目光多了几分不可说的晦暗。
玉家不论男女皆有一张好脸,年轻一辈的姑娘们更是个顶个的好容色。
在玉青时回来之前,同辈姑娘中姿容最出色的就是玉雅莉。
玉雅莉的好颜色在汴京城中也一直是饱受赞誉,不论出身单说美貌和才情,就连玉青霜都不得不避其锋芒。
可玉雅莉跟玉青时相比,似乎是玉青时更胜一筹啊…
一时间屋内所有姑娘的目光都不由得在玉青时和玉雅莉的身上来回打转,内里夹杂了多少不能说的心思谁也不知道。
玉雅莉察觉到众人充斥着探究和幸灾乐祸的神情,死死地抓紧手中帕子笑面如常。
长得美又如何?
不过就是一枚受控于二房的棋子罢了。
一个无足轻重空有美色的棋子,她难不成还敢跟自己争锋?
玉雅莉所有的制止力全部都用来控制自己的表情,以至于没注意到二夫人在看清玉青时的脸时乍然一变的脸色。
庄子上住着的那个人,二夫人是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