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娘娘心里绷了万千火气,在宣于渊还没进门之前脑中转过无数种想打人的冲动,可被这声刻意放软了的姨母一叫,眼前就仿佛出现了一个瘦得可怜浑身拎不出二两肉,唯独眼睛大得惊人的小崽子。
当年的小崽子迎风沐雨地长大了。
随随便便一伸手,就差不多能把她整个人都环在搀扶之下。
已经是能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贵妃娘娘狠狠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翻涌的无数怒火,用力在宣于渊比自己还宽大了许多的手背上糊了一巴掌,没好气地说:“少跟我来这套。”
“听说你从春和宫中领出来了两个人?”
“还是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
宣于渊领着人在宫中走动的时候,就知道消息会传到这里来。
闻言倒是也没多意外。
他扶着怒不可遏的贵妃娘娘去上首坐下,仗着四下无人,也懒得讲究多的,直接盘腿在地上的毯子上一坐,点点头说:“对。”
“你还好意思说对?”
贵妃娘娘大惊之下面露不满,怒道:“春和宫的人你也敢要?”
“你就不怕自己什么时候再疯了?!”
“这事儿是能马虎的吗?”
贵妃性子火爆,说的话也不多好听。
可哪怕是含着怒的,这话入了宣于渊的耳朵都是春风悦语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