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青时转头透过不大的窗户看到屋内燃起了烛火,猜到是欧阳华在看书,愣了半晌,忍不住双手掩面轻轻地呼出了一口夹杂着涩味的气。
抓石头砸天,尽是徒劳。
这固执的老头儿什么时候才会相信,是真的来不及了…
玉青时正失神时,眼前突然多了个东西。
她定睛一看,看清被一双小手递过来的东西,眼里禁不住浮出几分笑色。
她莞尔道:“这是什么?”春草耳朵红红的,看起来有些不太好意思,可还是很坚决地把手里缝制得有些歪歪扭扭的袖筒塞到玉青时手里,眼里亮晶晶地望着玉青时,小声说:“姐姐的手总是凉丝丝的,夜里也睡不好,奶奶说手凉的话,要是能有个暖和的东西捂着就能好很多。”
她越说声音越小,可意思还是很明确。
“这是我问了奶奶学着做的,第一次做不太好看,但是里头絮的棉花都很厚实,我自己也试过了,捂着手睡觉的话,手很快就暖和了,姐姐晚上睡觉的时候捂着试试吧。”
春草年纪虽然不大,可做饭干活儿却是一把好手。
然而头一次做的针线活儿瞧着却属实不怎么样。
线头层层叠叠地扭曲在一起,乍一眼看上去跟趴了多少只蜈蚣似的让人头皮发麻,原本挺柔软的料子被重叠歪曲的针脚强行缝合到一起,皱皱巴巴的跟咸菜干似的。
不过触手柔软,用料也很扎实。
料子里夹的棉花被垫得极为厚实,样式虽然不太好看,可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玉青时摸着手里的袖筒好笑得不行,说:“春草,现在虽是快入秋了,可天儿也暖和,还不到用袖筒取暖的时候呢。”
春草不以为意地撇撇嘴,梗着脖子嘟囔:“手凉了就该好生捂着暖暖,是冬天还是秋天有什么打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