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欧阳华堪称骇然的目光中,玉青时平静得不像话。
她合眸敛去眼中的阴冷复杂,指腹摩挲着因为上了药而降低了存在感的耳垂,轻轻地说:“我只是觉得,有些既定的事儿,总要有人为此付出代价,不管过去了多久,该有的报应,迟早都会来的。”
欧阳华本以为玉青时不知道多年前的旧事,也不清楚汴京城中的复杂脉络。
可在察觉到玉青时的意图后,他就意识到了自己的过分天真。
玉青时知道的远远比他想象的更多。
她想要的也更多。
欧阳华难掩挫败地咬住了牙,狠声说:“那你可曾想过宣于渊?”
“你想将汴京搅得天翻地覆,宣于渊该在这摊浑水中如何立足?”
“他?”
玉青时搭在耳垂上的手指不由得加大了几分力气,已经愈合了大半的耳垂甚至为此渗出了点点血痕。
可她尤似不知,任由那一点刺目的鲜红顺着指腹缓缓滴落。
她垂着眼说:“宣于渊长这么大,在汴京中待的时间太短,此番回到汴京,不光是我要立足,他也要立足。”
“我跟他着实没什么旧怨牵扯,可他待我实在是好,哪怕是注定无善终,这点儿情分我也是记着的。”
“若是他有什么想要的,那我就用命,给他铺一条繁花之道。”
她以命为刀,撕裂已经平和多年的假象。
以魂为石,给他铺就脚下之路。
只要宣于渊想,纵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复,那个位置,她也一定会设法将他送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