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华…
他自知今日这些事儿堆在一起过于混乱,再加上自己的外貌与常人差异太大,玉青时有此反应也是正常,接连深吸好几口气,才勉强把翻腾在心口的怒和自责压了下去,满脸颓然地说:“你知道你的身世吗?”
玉青时眸光微闪,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桌上的茶盏,轻飘飘地说:“这个跟你要说的事儿有关系么?”
欧阳华意味不明地呵了一声,彻底放弃了跟玉青时兜圈子的想法,摊开手脚窝在圈椅上,带着涩意开了口。
他须发皆白,又故作老态,见到他的人都以为他造过花甲之年,说不定还近了古稀。
然而实际上,他今年还不到四十。
面对玉青时打量的目光,他倒是一点儿看不出介怀,随手扯了一根自己的白中还泛着点儿细碎银光的白发,慢条斯理地说:“之所以会变成这种样子,是因为早年间用了一种药带来的后遗症。”
他说着视线从玉青时的身上掠过,讥笑道:“说起来,那药也是出自北疆之境,你既然对北疆养毒秘法都了如指掌,说不定也知道?”
他自得知玉青时身上的蹊跷就像是吞了个大火球,张嘴闭嘴字里行间都充斥满了挥之不去的暴躁,开口闭口也不太友好。
可玉青时并不在意他的态度怎样,听了也是一副无波无澜的淡然。
欧阳华一拳头砸到了棉花上,除了更加憋闷外什么都没感受到。
他张大嘴深深吸气,语调绷得极紧,声音也压得很低。
“我跟你娘是机缘巧合下认识的,她救过我一命,再加上我与她颇为谈得来,后来就以兄妹相称,再后来她成亲了,肚子里有了你,原本应该是浩荡坦途,谁知你爹家中出了变故,你娘受惊早产,命悬一线之时,是我去亲自接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