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请神医谷后人只是举手之劳。
可玉青时并非无知之辈,怎会不知其中艰难?
她要笑不笑地扯了扯嘴角,低着头哑声说:“谢谢。”
宣于渊闻言微微一怔,无奈苦笑。
“得了,我是为了听你说这个?”
他说完不由分说地将玉青时从地上拉了起来,推着她的后背往卧房的方向走,嘴里只说:“能请来的大夫我都会设法去请,能找来用的药我也会去找,总而言之,你不用担心什么。”
“现在已经很忙乱了,你好生照顾好自己,别在这时候给我添乱就是帮我忙了,我跟你说谢谢都行。”
说话间走到门前,宣于渊长腿一伸把门踹开,拽着玉青时就往里走,强行把人摁到了床边坐下。
“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去帮你看着老太太,有事儿我叫你。”
玉青时掀起眼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中翻涌着意味不明的暗光。
对视的那一刹那,空气都仿佛在两人的眼中无声凝滞。
宣于渊看到玉青时的嘴唇动了动,可最后她什么也没说。
她靠在床柱上缓缓闭上了眼,眼下的一片黑青无声泄露出所有不曾宣之于口的疲惫。
她是自责的,甚至在恼怒自己。
但是她什么也没说。
宣于渊的双肩近乎无奈地往下耷了下去,转身出了卧房,顺手还把门带了回去。
当日夜半,林清不知从哪儿揪来了一个白胡子白头发的老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