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于渊自以为从老太太口中把该套的话都套得差不多了,可实际上这只是他的错觉。
老太太人老成精,虽是憨厚实在,却也不傻。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老人家心里门儿清。
宣于渊其实压根就没打听到什么有用的。
芸娘当年带着一个小娃娃,被人追杀得浑身是伤,若不是说清了原委,老太太也不敢冒着风险把人收留在自己家里。
只是这些年都过得太平静了。
风平浪静得让她以为多年前的旧事儿早就过去了,渐渐地也就把深藏在记忆深处的晦色忘了个干净。
如今听玉青时一提,她的脸色立马就变得格外难看。
她难掩紧张地转头往四周看了看,像个本能把要害藏起来的母兽似的想拉着玉青时往自己的怀里藏。
她的这副神态,是出乎了玉青时所料的。
上辈子芸娘死后,老太太和元宝就相继没了。
事发过于仓促,以至于玉青时囫囵活了两辈子,都不知道老太太到底知道些什么。
她深吸气强压下心头震愕,低声说:“奶奶知道那些人的来历?”
秦老太触电似的愣了愣,转而眉眼间浮出一抹挥之不去的颓然,苦笑道:“不能说知道,只是听你娘提起过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