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青时笑吟吟地连声应是,又留芳嫂子吃饭。
可芳嫂子家里还有事儿,说了几句就忙不迭地走了。
玉青时站在门前看着她走远,唇角溢出的笑淡了几分,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宣于渊正挂在梯子上伸手去够拴成一串挂在房梁上的八角果,见状不由自主地蹙起了眉心。
凡是来问的,玉青时总是要强调搬去的地方就在凤阳县城,就像是怕自己没强调对地方,以免万一有人来找自己时找错了道儿似的。
其实这本该是没什么的。
可宣于渊却凭空品出了一种说不出的微妙。
玉青时要去的地方,当真是凤阳县吗?
他垂眸遮下眼中复杂,利落地把房梁上挂着的东西全都摘下来递给地上仰头等着的春草,自己懒得顺着梯子往下滑,单手拽住房梁一角,轻若无物稳稳地落在地上。
他拍了拍袖子上不小心沾到的灰,呼了口气说:“迟迟,还有什么东西是要收拾的?”
站在门前的玉青时恍然回神,摁了摁眉心说:“差不多了。”
“路程远,拿太多东西也不方便,收些紧要的就行。”
宣于渊眉心无声微跳,抿紧了唇没接话。
凤阳县距此不过十几日的路程,可算不得太远。
不过他心里想什么并未流露出半分,就连距离他最近的春草都没察觉到什么,那抹狐疑就悄然散了个干净。
他揪着衣摆上不知什么时候划出的一个小口往玉青时的身边挤,抱怨得很是真心实意:“迟迟姑娘,你看这衣裳又破了,加上前几日弄的,这都好几个洞了,你什么时候抽空给我补补?”
“再不补,我这身肉可就彻底遮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