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青时独自走出村学,恍惚下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徐先生说赞她实心眼,其实一个字也没说对。
她说话心口不一是本能,刚刚与徐先生看似相谈甚欢,其实一个字都当不得真。
她幼时芸娘虽是有意想教她些多的,可到底是出身限制了全部,能教的实在少得可怜。
前世直到离开秦家村之前,她会的东西其实都不多,只勉强算是识得些字。
空有无双皮相在别处或许能拔得头筹,可在汴京侯府那样的地方,光是靠着一张脸等着她的只能是寸步难行。
只是她这人心思沉,想做什么从来都是牟利而动,从来不肯多费一丝力气。
意识到侯府中对自己生母的看重,为了能更快地让自己在侯府立足,她特意设法去寻了生母在世时留下的东西刻意去模仿其字迹,学其神韵,关上门点灯熬油地足足练了许久,才模仿得几分精髓。
只是她学这个时只想着靠与生母更多的相似之处来换取想要的东西,从未想过别的。
重活一遭至今,因此地离汴京甚远,也没人会就此无端揣测,就没想过遮掩。
可这来历不明的徐先生,为何如此看重这字?
她是不是大意忽略了什么?
只是她察觉到的太少,能想到的也很碎,断断续续的无法连续成篇。
也不能尽数消除心头疑云。
玉青时沉默半晌,心不在焉地离了村学,搭车入了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