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装作不知秦大娘的紧张,轻声而笑。
“大娘,大伯不是也要去么?”
“大伯人呢?”
秦大娘浑身紧绷得宛若一根僵硬的木板,听到玉青时的话啊了一声,慌忙避开她的目光,胡乱说:“他…他怕这马车坐不下,下午就提前去了。”
“你放心,你大伯就在娘娘庙等着我们,到了你就知道了。”
宽敞得能坐下四五人的马车,坐了两人就说生怕坐不下。
秦大娘唱了两日的戏到了此刻却自揭戏本,露出内里暗色的不堪。
她尤自不觉自己说漏了嘴,还强装着镇定说:“你放心,等明日一早我们就送你回家,不会有事儿的。”
玉青时看起来像是困得厉害,用手挡住嘴打了个有气无力的哈欠。
手从嘴上滑过时,一颗黑色的小药丸无声无息地被塞进舌下。
她含着药含糊道:“行。”
“此去娘娘庙还要些时候,我先眯一会儿,到了地方大娘你叫我?”
秦大娘巴不得她赶紧睡,闻声想也不想的就点头。
“好好好,你睡吧。”
“到了地方我叫你。”
仿佛是怕玉青时觉得睡的地方窄了不足以伸展筋骨,她还特意往里挪了挪。
玉青时的周遭空出大块,她把衣裳拉得合拢倒在车板上闭上了眼。
一个躺在她袖口中的小瓶子,却不知在什么时候就被打开了。
瓶子中的奇异香味顺着清风无声传远,除了她自己,谁也不曾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