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那我去院子里玩儿?”
“去吧。”
“嗷呜!可以玩儿咯!”
他一放下笔瞬间就变成了脱缰的野马,跑得屁股后头都是尘,生怕慢了一步就会被抓回来。
春草站着没动,深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走到玉青时的身后,小声说:“姐姐,我帮你吧。”
玉青时笔尖微顿,好笑道:“你现在还不会抄书,等以后吧。”
“那…那我给你研墨。”
她说完像是怕玉青时拒绝,赶紧站在砚台旁拿起了墨锭,学着玉青时刚才的样子轻轻地转。
玉青时知道她不敢闲着,索性也就没赶人。
春草跟元宝不同,她沉得住性子,也不多话。
站在旁边也没什么存在感,只是再也没让玉青时自己研墨。
玉青时写好最后一个字,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错漏,把晾干的纸张叠齐收好,说:“知道为何让你跟着读书吗?”
春草捏着墨锭的手狠狠一颤,老老实实地摇头。
“不知道。”
读书入学堂,那都是富贵人家千金小姐的福分。
在此之前,她本以为自己能凑合活着就算是老天开眼,从不敢妄想自己也能有这样的机缘。
玉青时笑了笑,慢条斯理地说:“都说圣人言囊括古今真理,可教人明理,也可辨是非。”
她说着唇边溢出一抹微妙的讥诮,戏谑道:“只是我不信所谓的圣人言,大概也不能领会人们所说的书中公道正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