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宝泄愤似的抓着宣于渊的衣摆又扯又揉,大有一副恨不得直接把他的衣摆撕碎的架势。
玉青时把他俩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却没有要制止的意思。
宣于渊一手揪着他的衣领确定他跑不了,把下巴搭在拐杖上方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说:“那咱们是在这里等车吗?”
“坐车去?”
村长对他的印象不错,听到他这么说就笑着点头。
“对。”
“从这里去村学走路得走上两个时辰,我年纪大了走不了那么远,铁牛和元宝又还小,还是坐车方便。”
“坐车也花不了几个钱,一人一个铜板就够了。”
宣于渊面露了然哦了一声,随即想到个问题,皱眉道:“那元宝去了,每日怎么回来?”
单走一趟两个时辰,来回可就是四个时辰,一日耽搁这么些时间在路上,那就也不必再做什么了。
“他不回来。”
“什么?”
沉默了许久的玉青时没理会宣于渊的差异,蹲下身拉住元宝的小手,捏了捏才轻声说:“姐姐跟你说的,你还记得吗?”
元宝想起玉青时说的话顿时悲从中来,再也忍不住悲伤抽着鼻子嗷了起来。
他抽抽搭搭地说:“记…记得。”
“元宝是小男子汉,要去好好读书,我在村学住,每月中月尾放假,姐姐就来村学接我回家…”
“姐姐…”
“你可一定要记得来接我啊…”
元宝越说越是伤心,抱着玉青时的腰哭得不能自己。
宣于渊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惹得他这个样子,百感交集地啧了一声,眯着眼看着元宝涕泗横流的小脸,悻悻道:“六岁才去村学,你姐姐对你已经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