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囫囵只睡了一会儿的玉青时带着满脸倦色起了床,出门看到院子里的人影,惊得险些把门板再度摔了回去。
同样是一夜没睡好,可她和宣于渊的精神状态截然不同。
这人看着不像是没睡好的。
倒像是昨晚上偷着连喝了几大碗鸡血似的,看起来亢奋仿佛能去连着攀三座山头。
玉青时抬手摁了摁隐隐作痛的眉心,无奈道:“你起这么早作甚?”
宣于渊被心中不知名的亢奋刺激得一夜没合眼,两眼发亮地说:“我想起来看看朝阳。”
他说完指了指天边泛出了微红的旭日,说:“你看,是不是很亮?”
玉青时…
这什么毛病?
她懒得理会被亢奋支配的宣于渊,打了个秀气的哈欠,利落地洗米放入锅里准备熬粥。
火灶里冒出小小的火花,她想了想又往里头添了两根柴,说:“既然是起了,就帮我看着火。”
她转身去拎水桶,低头把水桶上的绳子栓好的同时轻声说:“熬粥的火候不用太大,我去担些水回来,等元宝起来把早饭吃了,咱们就准备出发。”
她说的话没一个字能让人想到别处去。
可光是顺口而出的咱们二字,就足以让宣于渊心情美得像连着喝了两坛子好酒,通体舒畅得不得了。
他乐呵呵地说:“成。”
玉青时实在不明白他在高兴什么,面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担着水桶出了门。
宣于渊围着火灶转了两圈,视线飘忽一瞬最后定格在地上的柴刀上,不知怎么想的,拎着柴刀就径直去了后院的竹林。